第135章 最后的犹豫 (1/2)

城市的灯光在夜色里铺成一片模糊的光晕，天台边缘的旧栏杆被晚风浸得发凉。凌风靠在栏杆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学员证

——

深蓝色的封皮在夜色中泛着淡光，“微光同盟”

的标注像一颗小石子，在他心里激起层层涟漪。明天就是正式入学的日子，可此刻站在这里，他却突然想停下来，再问自己一次：这条路，真的是对的吗？

风裹着楼下便利店的关东煮香气吹过来，恍惚间竟与第一次觉醒时的味道重合。他想起半年前那个闷热的午后，同学被广告牌砸中的瞬间，他的眼睛突然

“穿透”

了铁皮，看清了里面锈蚀的钢筋

——

当时的恐慌与茫然，像潮水般重新涌上来。那时的他从没想过，自己会成为

“觉醒者”，会遇到陈昊和苏婉，更会卷入与

“深渊”

的对抗里。

“要是当时没觉醒，现在应该在准备期末考吧？”

凌风轻声呢喃，指尖从学员证移到口袋深处，摸到了那张折叠的信纸

——

林影的字迹在脑海里浮现，“光线越强，影子越暗”。他想起林影站在火墙前的冷漠眼神，想起对方悄悄挡下的那道火球，想起自己攥着这封信在临时安全屋彻夜未眠的夜晚

——

寻找林影的真相，是他一路坚持的理由，可加入学院，真的能更快靠近这个答案吗？

他掏出林影的信，展开在路灯下。信纸边缘已经起了毛，之前被汗水浸湿的痕迹还隐约可见。风轻轻吹过，信纸发出细微的声响，像林影在无声地追问：你会变成自己曾经警惕的

“体制内的人”

吗？你会在规则里，忘了最初想找我的初心吗？

凌风的喉结轻轻滚动，抬手摸了摸腕上的元能手环。手环的淡蓝光晕在夜色里格外清晰，想起赵刚承诺的

“影域研究资料”“专项支援小队”，想起陈昊看到金属靶场时的兴奋，苏婉摸到痛感隔离手环时的安心

——

这些都是学院能带来的

“实利”，是他们独自挣扎时永远得不到的资源。可另一个声音也在心里冒出来：得到这些的代价，是失去部分自由

——

以后不能再像之前那样，凌晨突发灵感就去废弃工地练透视，不能在发现林影线索时立刻动身，要走流程、填申请、等审批。

他想起昨天在示范园区看到的场景：学员们按表训练、按规任务，脸上带着从容，却也少了几分

“野生”

的锐利。陈昊说

“怕被规矩磨平棱角”

时的担忧，突然在他心里变得真切

——

要是有一天，他们也变成按部就班的

“工具人”，还能像当初那样，为了保护一个陌生男孩就冲上火墙吗？

风渐渐变凉，吹得他打了个寒颤。他收起信纸，目光投向远处的城市夜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