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2章 被动的对峙，六道的威慑？

“杜婶？！”

一直以来用平静的神情应对一切处境的夜羽此刻再也无法管理好自己的表情。

眼前攻击他们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失踪不知去向的杜小芳。

可现在在他们面前的存在，金色的眼眸，冷漠的神情，周身的气质无比的陌生——祂根本不是杜婶，更像是披着熟人皮肤的陌生人。

即便被看清了样貌，面对了夜羽的质疑，祂也选择保持沉默，只是一味地召唤出燃烧着金红色火焰的凤凰朝少年和女孩袭来。

对此，一直果断对付敌人的夜羽头一次犹豫了，面对袭来的攻击他也只是借着领域和规则将其湮灭，但是他没有像往常对付其他敌人那样，以死神独有的能甚至能让抽象概念“死亡”的神通反击对方。

对着那张脸，他就下不去手。连向来被血脉影响得冷漠的夜羽尚且如此，九月又何尝不是？

自她从山海界出来以来，与杜小芳待在一起的时间比夜羽还长，这位“姐姐”当初一直很照顾她，还教会了她不少东西。

如今，对方不知何等原因站在他们的对立面，不曾解释什么，只是一味地攻击他们。

祂下手十分狠辣，丝毫没有手下留情的意思，招招致命，若不是夜羽和九月才升过级，培养过默契，两者力量结合时更是一加一大于二，在只选择防御的情况下，可以说密不透风，再诡异的能量都没能穿过他们的防御圈。

但是夜羽他们还是太被动了，两人都不愿意反击或者下死手，虽然不知为什么杜婶变成这样，但夜羽的死神本能告诉他，眼前这位熟悉又陌生的存在，灵魂就是原本的灵魂，只是原本能看见其信息的死神之眼，看见的面板早已变了模样：

姓名：杜小芳？？？

性别：女？

种族：人？？？

阳寿剩余：？

罪孽值：？

功德值：？

评价：你在让我看什么东西？不达那个境界有些东西你看不见的，眼前这家伙可是和那个境界的存在有很大的关系的，你这么低的位格还敢去看？还不是大佬仁慈，你丫早就炸了！啊啊啊啊，不要让我再看了，大胆的家伙！

众所周知，夜羽的死神之眼在经过某个意外中【命】之力量的加料后，诞生了一些自我意识。

只是平时这个意识存在感不高，只有在看一些特殊的人物时会以各种风格吐槽外，其余时候i都十分老实。

但是如今，在夜羽主动发动能力查看杜小芳此刻的状态时，这个平时风格多变，但多是贱兮兮且喜欢犀利吐槽的意识，已经怂成了夜羽不认识的模样。

少年第一次觉得，自己明明和九月一起抵达了这条道路接近终点的地方，也就是夜白这位强大存在死前抵达的这一境界，可为什么下一秒他们面对的事情，再一次超越了他们当前的等级？明明杜小芳之前还是一名不那么强大的觉醒者，现在却像开了挂一般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

他不知道杜婶这位最亲近的人到底发生了什么，又为什么会和他们站在对立面，祂腰间系着的狐狸面具，很显然和【命】有很大的关系。

但是【命】真的在操控着对方攻击它们吗？夜羽保留的感性告诉他，一切都是【命】这名神秘存在的错，祂就是幕后黑手，可理智告诉他并不是——杜婶的灵魂还是祂自己的，灵魂气息乃至里面的真灵都是原来的那一个。

这强大的灵魂里，没有任何操控的痕迹，身体意识中也都不存在，至于为什么夜羽可以辨认出来，只能说这是一名死神强大到一定程度后对于灵魂对于生死最敏感的直觉和权柄。

既然没有外物控制，这名在陶老爷子去世后，一直关照着夜羽，在山海界事件之后又一直关照着九月的亲人，又为什么会在没有人影响的情况下，会自主袭击他们呢？

“杜婶····您到底······明明没有什么人在操控您啊？为什么·····”会攻击我们，还下手如此狠辣。

后半句话他还没问出，就再一次被从天而降的无数金色火焰当成了目标，他再一次控制住死神领域将这波源源不断的袭击挡了下来。

这个不完整的世界随着杜小芳的各种进攻，已经摇摇欲坠，濒临毁灭，若不是夜羽和九月释放的领域在一定意义上给予这个世界极大的缓冲，两种规则的和谐交织勉强稳住了这个世界的核心，这个残破不完整的乾坤小世界就要完全湮灭于混沌与世界的夹缝之中了。

在这源源不断的进攻之际，夜羽想起自己的羽毛，明明现在杜小芳就在他的面前，他依然没能感知那片不论从因果上还是从其本来属于自己身体一部分的设定上来说都联系紧密的羽毛其所在的位置。

是被破坏了吗？夜羽觉得并没有，如果自己翅膀上的羽毛真的被什么特殊的力量毁掉了，他的灵魂本源会有损伤的——哪怕这种损伤并不大。

因为羽毛中蕴藏着夜羽的一丝灵魂本源，这也是死神的双翼非命大者，非其亲近者无法触摸的根本原因。

那它到底去哪里了呢？少年很想知道这个答案，如果他能够拿到那片羽毛，他便可以通过羽毛自带的【痕迹模式】中找出杜婶发生异变的原因。

‘如果能触碰到对方就好了。’

心里闪过这样的念头，夜羽也改变了自己防守的动作，他身后浮现出六道虚影，在经过短暂的蓄力后，召唤出了畜生道和修罗道的守护者。

至于地狱道的未羊，因为某些原因不能直接出现在外界之中，但它同样分出了一道和原来杨小羊一样的分身在外界——原来的杨小羊其躯体早已被还了回去，在官方的帮助下也找到了他的父亲。

只能说，杨父的运气还是太好了，在其奄奄一息的时候，被其他觉醒者及时发现，被送到医院后，用九月在跟着叶医生四处奔波时留下的青春版生命之力，被治疗型觉醒者制作成万灵药给救活了。

在完成了和杨小羊的约定后，未羊也得到了这位小小通灵者的馈赠——一种通灵化身的使用权，可以在未羊镇守地狱道的同时也能在外面同时溜达，化身也带了一部分祂异变的力量，能够更好地协助夜羽。

当虚影中的所有镇守者降临在这个世界的时候，杜小芳像是感受到了什么，金色的眼眸没有丝毫感情地看了夜羽一眼，而后其腰间狐狸面具眼睛红光一闪，她像泡沫一样消散在了原地，没有留下任何话语，就连攻击夜羽的流星雨也随着祂的离去而消失，留下的点点星火宛若海市蜃楼如梦如幻。

祂·····再一次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