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9章 贪欲魔女的终局 (2/2)

“克蕾雅，要照顾好自己。”

……

记忆的碎片，仍在翻转。

所有的记忆碎片，像被一只无形的手重新拼合，一片接一片，一片接一片……

它们在克蕾雅逐渐陷入错乱的意识中，组成了一些断断续续的画面。

“克蕾雅，我想成立一个新的世界，终结一切苦难。”

米夏埃尔说这句话的时候，站在庭院的喷泉旁边。

“克蕾雅，帝国需要掌舵人，指引他们走向正确的方向。”

米夏埃尔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两人又并肩坐在了庭院的石阶上，天色暗了下来，第一颗星星在东方亮起。

克蕾雅没有说话。

她只想靠着他，听着他的心跳，感受着他的体温。

她只想在男人的身边，无论对方去哪里，无论对方做什么，无论对方的方向是什么——她只想在男人的身边。

但她没有说出口。

她以为两个人还会有很多的时间。

她以为那些午后的阳光，会永远持续下去。那些坐在石阶上数星星的夜晚，会永远重复，

……

回忆消散，克蕾雅看着面前的圣光，癫狂的表情渐渐平静下来。

她的心里忽然有些悲伤。

“米夏埃尔，我在黑暗中走了太久太久，已经不想再回去了……求求你，带我走……我也想要正确的方向。”

自从男人死了以后，克蕾雅任自己沉入黑暗。

她放任自己变成那个世人恐惧的“贪欲魔女”，放任自己在掠夺、杀戮和吞噬中生活。

她用力量麻痹自己，用权能填补空虚，用征服和毁灭来证明自己的价值。

可是这一刻，于克蕾雅而言，魔女的使命和力量，都显得无关紧要。

她终于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你，你来了……”

克蕾雅看到从驾驶舱里走出来的德莱恩，错把对方误认成米夏埃尔，

她拼尽一切力量，试图朝男人爬过去。

“我赢了，我赢得了终焉之战。”

因为分不清现实还是虚幻，贪欲魔女的记忆和认知，都已经陷入了错乱。

她只能凭借本能，朝自己的心上人爬去。

她的双手撑在泥土中，指甲断裂了好几片，露出下面嫩红的、敏感的甲床，每一次用力都会带来一阵钻心的疼痛。

但是，她不在乎。

克蕾雅任凭自己的膝盖在碎石上磨破，深红色的裙摆被泥土和血迹弄得面目全非，仍旧向德莱恩爬去。

“终于再见到你了。”

克蕾雅的声音放缓，恍惚间，她好像又回到了那个庭院。

贞德看到此情此景，收回了手。

蓝紫色的天穹，正在褪去。

就在克蕾雅即将爬到德莱恩面前的时候，一道凄厉的怒吼声响起。

“贪欲魔女！”

德古娜像一道黑色的闪电，从废墟的侧面冲入战场。

她的速度极快，甚至在身后撕裂成一道肉眼可见的空气波，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德古娜手中握着一柄战术匕首。

那柄匕首不长，刃口只有二十多厘米，在普通人的手中只是一件近身防卫的武器。

若是换做平时，她肯定无法贴近克蕾雅的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