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派对开始了 (4/5)

“神豪值……神豪值……”向钱喃喃自语，眼中的光芒越来越盛，几乎要燃烧起来。前世的空虚、无聊、对刺激的变态渴望，与此刻这具身体残留的卑微、屈辱、对力量的极度渴求，如同两股汹涌的洪流，在“神豪值”这个终极目标的引导下，轰然交汇、融合！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透过茅草屋那扇破败得几乎只剩一个框的木门缝隙，投向外面。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几个同样穿着灰色粗布短褂的身影。他们面黄肌瘦，眼神麻木，身上或多或少带着淤青和伤痕，正吃力地搬运着沉重的木桶或是推着吱呀作响的独轮车，行走在泥泞的小路上。空气中弥漫的牲畜粪便和尿骚味更加浓郁了。

顺着那刺鼻味道的来源，向钱的目光落在了茅草屋旁边不远处。

那里，用粗糙的原木和厚实的木板围起了一个巨大的栅栏。栅栏里，是几十头……猪？

不，那绝不是他认知里粉白肥胖的家猪。

这些生物体型异常庞大，最小的也堪比一头壮实的公牛。它们披覆着钢针般粗硬、颜色驳杂的鬃毛，呈现出灰黑色、暗褐色或肮脏的土黄色。硕大的头颅几乎占了身体的三分之一，比例极不协调，短而宽的吻部不断开合，露出里面如同匕首般参差不齐的獠牙，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光。它们拱食的动作带着一种原始而野蛮的力量感，巨大的蹄子踩在泥泞不堪、混合着粪便和腐烂草料的地面上，发出“噗嗤噗嗤”的闷响。浑浊的、带着浓烈腥臊味的口涎，顺着它们的嘴角不断滴落。偶尔有几头猪抬起头，那绿豆般的小眼睛里闪烁的，是纯粹的、未开化的凶光和贪婪。

这就是原主记忆里的“灵猪”？青岚宗外门圈养的低级妖兽，用来提供肉食和部分低级炼器材料的畜生？这卖相，这气味……

向钱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但他强忍住了呕吐的欲望。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在那些在泥泞和粪便中拱食的庞大身影上，嘴角却不受控制地、一点点向上咧开。

一个疯狂、大胆、带着强烈报复快感和无限“钱景”的念头，如同野草般在他心中疯长！

“灵猪……畜生……”向钱的声音低沉而兴奋，带着一种近乎神经质的颤抖，“好！好得很！”

他挣扎着，忍着全身散架般的剧痛，用尽力气从那张硌人的破草席上爬了起来。身体虚弱得厉害，眼前阵阵发黑，但他死死咬着牙，扶着冰冷粗糙的土墙，一步一挪地走向那扇破败的木门。

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仿佛随时会断裂。

外面泥泞小路上的几个杂役闻声看了过来，当他们看清是向钱时，脸上都露出了毫不掩饰的惊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向……向钱？”一个身材矮小、脸上带着几道新鲜鞭痕的少年结结巴巴地开口，像是见了鬼，“你……你没事了？王虎哥他们说你……”

向钱根本没理会他，也懒得理会这些麻木的、如同背景板一样的蝼蚁。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个散发着恶臭的巨大猪圈上。

他扶着粗糙的原木围栏，稳住摇摇欲坠的身体，目光如同最精准的探照灯，一寸寸地扫过猪圈里那肮脏、泥泞、布满粪便和腐烂草料的每一个角落。

他的眼神，不再有丝毫对恶臭的厌恶，不再有对这处境的绝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如同饿狼发现了猎物的贪婪光芒！

“系统……”他在心中无声地呐喊，带着一种赌徒即将揭开骰盅般的狂热，“看到了吗？老子的‘钱途’！就在这猪粪里！”

“老子要氪金！”他的内心在咆哮，每一个字都带着重生的火焰和对力量的极度渴望，“氪他个天翻地覆！氪他个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氪到飞升！”

向钱咧着嘴，无声地笑着，露出白森森的牙齿，那笑容在猪圈的恶臭背景和周围杂役惊惧的目光中，显得格外狰狞而疯狂。他深吸一口气——尽管那混合着浓烈猪粪味、尿臊味和腐烂气息的空气差点让他窒息——然后，扶着粗糙扎手的原木围栏，毫不犹豫地、一步踏入了那深及脚踝的、粘稠冰冷的泥泞之中！

“噗嗤！”

泥浆混合着不明成分的污秽，瞬间包裹了他的破草鞋和小腿，那滑腻冰凉的触感让他胃里一阵翻腾。但他强忍着，目光如同最精密的雷达，在浑浊的泥浆、堆积的粪便和散乱的腐烂草料间急速扫视。

“找！给我找！”他在心里嘶吼，“值钱的！能换钱的！什么都行！”

周围几个原本在干活的杂役彻底惊呆了，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僵在原地，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平日里懦弱不堪、刚刚还被打得半死的向钱，像个疯子一样闯进了连他们都不愿靠近的猪圈深处。有人张大了嘴，似乎想喊什么，却被向钱此刻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子不管不顾的疯狂劲儿给慑住了，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灵猪们也被这突然闯入的不速之客惊扰。几头离得近的、体型格外庞大的家伙停止了拱食，抬起硕大丑陋的头颅，绿豆般的眼睛里闪烁着凶光，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带着威胁意味的“呼噜”声。它们粗壮的蹄子不安地在泥浆里刨动着，獠牙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着寒光。

向钱的心脏猛地一缩，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原主记忆里，这些畜生发起狂来，可是能轻易撞断碗口粗的木桩，甚至咬死人的！他现在的状态，随便挨一下就得彻底玩完！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放轻了脚步，身体微微弓起，尽量避开那些明显带着敌意的灵猪，目光依旧在恶臭的泥泞中快速搜寻。汗水混着污浊的泥水，从他额角滑落，流进眼睛里，带来一阵刺痛，他也只是胡乱抹了一把。

时间一点点过去。除了腐烂的草根、破碎的陶片、不知名动物的碎骨，他一无所获。失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开始一点点侵蚀他刚刚燃起的狂热。难道判断错了？这猪圈里真就全是垃圾？

就在他几乎要被失望和恶臭击垮，准备暂时退出去另想办法时——

他的目光扫过猪圈最深处一个阴暗的角落。那里靠近粗糙的原木围栏，泥浆尤其深，几乎成了一个小泥潭。几头体型硕大的灵猪正惬意地在那里打滚，将泥浆和粪便搅得更加浑浊。

就在一头灵猪抬起沾满泥浆的粗壮后腿，准备撒尿的瞬间，它粗壮的蹄子无意中拨开了厚厚的泥浆表层。

一点极其微弱的、不同于周围污秽的暗沉色泽，在浑浊的泥浆下一闪而过！

那是什么？

向钱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他下意识地屏住呼吸，死死盯住那个地方。虽然只是一瞬间，虽然被泥浆迅速覆盖，但那抹暗沉的光泽，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能吸收周围光线的奇异质感，绝非普通的石头或金属碎片！

“滚开！都给我滚开！”向钱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抄起旁边一根沾满泥污、用来搅拌猪食的粗木棍，对着那几头碍事的灵猪虚张声势地挥舞起来，喉咙里发出嘶哑的驱赶声。

几头灵猪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疯狂举动惊得“嗷嗷”叫了几声，虽然目露凶光，但似乎对那根沾满同类气味的木棍有些忌惮，不情不愿地挪开了几步，但依旧警惕地盯着他。

向钱趁机一个箭步（尽管动作踉跄）冲到那个角落，顾不上那令人作呕的气味和深陷的泥浆，几乎是半跪下去，双手直接插进了冰冷粘稠的泥泞里！

他疯狂地扒拉着！污泥溅了他一脸一身，他也毫不在乎！手指在冰冷滑腻的泥浆里急切地摸索着，触碰到腐烂的草茎、坚硬的石块、滑腻的粪便……每一次触感都让他心头一紧，随即又被更强烈的渴望取代。

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