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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6章 嬴娡斩下覃松首级,军心大振
双剑相交,金铁交鸣,火花四溅。嬴娡的武功是跟着府里护卫练的,没有名师指点,全靠实战磨出来的。她知道自己比不上那些沙场宿将,可她有股狠劲。不是对别人的狠,是对自己的狠。这一剑,是为当年那个蹲在老树下哭哑了嗓子的自己。那一剑,是为那些被辜负的岁月、被辜负的信任。
覃松的武功比她高。他是沙场宿将,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人。可他心里有愧,剑就慢了。慢了一瞬,就是生死。嬴娡的剑从他颈侧划过,快得像一道闪电。血珠飞溅,在他的脖颈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他没有躲,他不想躲。她停了剑,没有下杀手。她看着他,眼眶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可她没有流泪。
“你为什么走?”她问。声音涩得像含了一口砂。
覃松握着剑,剑尖垂下去。他沉默了很久,久到风停了,烛火也不晃了。“因为配不上你。”他说,声音低得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你是要干大事的人。我算什么?一个小兵,什么都没有。”
嬴娡看着他,眼泪终于落了下来。她抬手擦掉,动作很快,像是不想让任何人看见。“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她的声音有些抖,可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你问过我吗?你问过我愿不愿意等你吗?你什么都没问,就走了。”
覃松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的剑。那柄剑映出他的脸,苍老的、疲惫的、满是不堪的脸。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苦涩,也有释然。“娡儿,”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风吹散,“对不起。”
嬴娡闭了闭眼,把那些翻涌的情绪压下去。她睁开眼,握紧剑柄,最后一次举起剑。“迟了。”她说。
剑落下去,干净利落,没有犹豫。就像当年他的离开,决绝而毫无征兆,可她不是他。她给了他对决的机会,给了他公平,给了他最后一剑的体面。这是她能给的,也是她唯一能给的。
覃松的身体缓缓倒下,尘埃飞扬。嬴娡弯腰捡起他的头颅,举过头顶。血顺着她的手腕往下流,滴在她的戎装上,一滴一滴的,像开了一朵朵红色的花。她没有擦,高举着那颗头颅,转过身,面对着帐外那几百双眼睛。
“将士们,胜利终将属于我军!”她的声音嘶哑却震耳欲聋。
沉寂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排山倒海的欢呼。“万岁!万岁!万万岁!”士兵们挥舞着刀剑,红了眼,疯了心,像一群被放出笼子的猛兽。他们等的就是这一刻——敌将授首,士气如虹。他们拥着嬴芷,拥着嬴娡,涌出重围,涌向那道他们打了很久都没攻破的城门。
嬴芷威风凌凌立于马上,猩红的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她看了一眼站在人群中的嬴娡,那个浑身是血、头发散乱、眼眶红红的妹妹。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朝她点了点头,然后扬起马鞭,骏马长嘶,朝着城门冲去。身后十万大军如潮水般涌动,马蹄声震得大地发颤,喊杀声撕裂了苍穹。嬴娡站在原处,看着那道红色的背影越冲越远,手还在抖,血还在流。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手,这一次她杀的是她曾经最爱的人。
她没有任何表情,她只是站在那里,像一棵被风吹弯了腰、却始终没有折断的树。
凌霜从人群中挤过来,站在她身侧。她没有劝,没有安慰,只是默默地递上一块帕子。嬴娡接过,慢慢擦着手上的血。那血已经半干了,凝在手心和指缝间,暗红色的,腥的,擦不干净。
“将军,”凌霜的声音很低,“您还好吗?”
嬴娡没有回答。她把帕子攥在手里,抬起头,望着那道已经被撞开的城门。黑烟滚滚,杀声震天。她知道,从这一刻起,一切都不同了。
她转过身,走向自己的马,翻身上马。她扬起马鞭,轻轻抽了一下,骏马迈开蹄子,朝着那道城门小跑过去。她没有赶上冲锋,也不需要她冲锋。她能做的,已经做完了。接下来的事,交给二姐,交给那十万大军。她只是要去亲眼看看,看看这座她从前难以踏进的皇城,看看那个坐在龙椅上、即将被拽下来的皇帝。
马跑得不快,她也不急。风吹着她的衣袍,吹着她散乱的头发,也吹着她脸上那些已经干涸的泪痕。
她想象很多年前,二姐离开京城的时候,也是一身铁甲,猩红披风。那时候二姐没有回头,丢下一句“臣遵旨”,便策马而去,再也没有回来。十几年后,二姐打回来了,带着十万大军,带着满腔的恨和多年的不甘。而她跟在她身后,沾了满手的血。
太阳从东方升起来,金光万道,照在那座千疮百孔的皇城上。城门已经破了,城墙上飘起了嬴字大旗。嬴娡勒住马,望着那面猎猎的旗帜,忽然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疲惫,有释然,也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悲凉。
不过,好在她赢了,她帮二姐赢了。以后天下就是她们嬴家的了。就是她二姐的了,一切的都将不一样。
以前,她从来没有想过人生可以这么轰轰烈烈,如此精彩。
登基大典定在十月初九,钦天监掐算过的日子,宜祭祀、宜登基、宜万世开太平。那天一早,天还没亮,嬴娡就起了。她换上了那身连夜赶制的朝服,玄色底子,绣着金线蟒纹,腰束玉带,头戴七旒冕冠。铜镜里映出的人影不像她,像一个披着她皮囊的陌生人。她伸手摸了摸镜中那张脸,指尖触到冰凉的镜面,微微一缩,收了回来。凌霜站在她身后,替她整理冕冠上垂下来的旒珠,一颗一颗地捋顺,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做一件很郑重的事。
“主子,”凌霜开口,顿了顿,又改了口,“殿下。”嬴娡透过铜镜看着她,那张永远波澜不惊的脸上,此刻多了一种说不清的表情。“您穿这身,很好看,”凌霜的声音低下去,低到像是怕惊动什么,“像储君。”嬴娡没有笑,也没有说话。她垂下眼帘,看着自己腰间那条玉带,玉是上好的和田玉,温润剔透,可压在她腰上,沉甸甸的。
吉时到了。礼官在殿外唱和,声如洪钟,穿透厚重的宫门,一重一重地传进来。嬴娡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出偏殿。殿外阳光正好,金灿灿的,铺在汉白玉的御道上。御道两旁站满了文武百官,黑压压的,像两道人砌的墙。那些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她身上,有好奇、有打量、有嫉妒、有敬畏。她走过御道,一步一步,走得稳稳的。冕冠的旒珠在眼前轻轻摇晃,晃得她有些恍惚,可她不能停,也不能慢。
正殿大门敞开着。殿内香烟缭绕,金碧辉煌。嬴芷端坐在龙椅上,一身玄色衮服,头戴十二旒冕冠,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清表情。可嬴娡知道,二姐在看她。从她踏入殿门的那一刻起,那道目光就一直落在她身上。
嬴娡走到丹墀下,站定。礼官展开圣旨,高声宣读。那些骈四骊六的句子她听不太懂,只有最后几句,清清楚楚地撞进她耳朵里:“……册封嬴氏娡为齐东王,赐居东宫,立为储君。钦此。”
殿内安静了一瞬。随即,文武百官齐齐跪倒,山呼万岁。那声音排山倒海,震得殿梁上的灰尘簌簌往下落。嬴娡站在丹墀下,手里捧着那道明黄绢帛的新圣旨,低着头,看着那上面用朱笔写成的“储君”二字,看了很久。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她还是崇明书院里那个坐在最后一排的小丫头,穿着旧衣裳,吃着粗茶淡饭,最大的梦想不过是将来能入朝为官,有个一官半职,终身有个指望。那时候她从来不敢想,有朝一日,她会站在皇宫的正殿里,接受百官的朝拜,被册封为一国的储君。她不知道自己是该笑还是该哭,着实只得高兴。
“娡儿。”嬴芷的声音从丹陛上传来,不高,却清清楚楚。嬴娡抬起头,看着二姐。嬴芷已经走下了丹陛,站在她面前,十二旒的冕冠遮住了她的眉眼,可嬴娡能感觉到,那双惯常冷厉的眼睛里,此刻多了一些她从未见过的东西。嬴芷伸出手,把赢娡头上那七旒冕冠轻轻扶正。她的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疼她。然后她退后一步,看着嬴娡,微微点了点头。那点头里有一个帝王对储君的期许,也有一个姐姐对妹妹的托付。
嬴娡的眼眶有些发酸,把那点酸涩压下去,捧着圣旨,跟在嬴芷身后,一步一步走出正殿。文武百官伏在地上,没有一个人敢抬头。阳光照在那条长长的御道上,把她们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嬴娡看着地上那道影子,她跟在二姐身后,不远不近,刚好一步的距离。她忽然觉得很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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