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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立马勒个 (4/4)

苍白?虚弱?泪光?全部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她惯常的、那抹如同蝴蝶翩跹般优雅又带着一丝狡黠的盈盈笑意。

她甚至好整以暇地稍微坐直了身子,刚才那副连杯子都端不稳的虚弱姿态荡然无存。

她紫色的眼眸亮晶晶地注视着他,里面充满了计谋得逞般的愉悦和一丝毫不掩饰的“反击”之意。

她用恢复清亮、甚至带着点俏皮的语调,慢悠悠地反问了一句,精准地抓住了他之前的“把柄”:

“那你写给我的信,”

她故意顿了顿,欣赏着他瞬间微凝的表情,“也没直白说呀。”

这一记回马枪,又快又准又狠!

她巧妙地将矛头调转,把他此刻的“直白”与她之前收到的、那堆积如山的、只有“工作完成”四个字的回信形成了尖锐的对比。

仿佛在说:你要求我直白,可你自己呢?你那吝啬到极致的回信,又何尝不是另一种形式的“不直白”和“回避”?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她用他最擅长的方式,将了他一军。

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从一方装病胡闹、一方无奈拆穿的戏码,陡然变成了两人之间关于“沟通方式”的清算与对峙。

男人看着她那笑靥如花、仿佛扳回一城的得意模样,一时间竟有些语塞。

他发现自己似乎落入了一个由她精心编织的逻辑陷阱里。

他看着她瞬间变脸,又听到她那精准无比的反击,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似乎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权衡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才再次开口,语气不再像之前那样带着无奈或被逼急的质问,反而变得有些低沉,带着一种难得的、试图认真沟通的意味。

“我知道。”

他先承认了她的指责,承认了自己在信件中的沉默与“不直白”。

然后,他抬起眼,目光沉静地看向她,试图传递某种更深层的东西:“但你也感觉出来了吧,有些东西……不是说出来的。”

他微微停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语:“是要去思考和做的。”

他的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恳切的意味,仿佛在努力让她理解某种他无法、或者不愿用言语直接表达的逻辑和立场:

“我很想让你明白一些……”

这或许是他第一次如此接近表露自己的内心,试图向她解释他那看似冷漠、回避的行为背后,可能存在的某种笨拙的、行动大于言语的处事方式。

然而,就在这沟通似乎即将走向更深层次的关键时刻——

蝴蝶忍却突然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无聊的东西一样,猛地抬起双手,紧紧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像个耍赖的小孩子一样,用力地摇晃着脑袋,脸上带着夸张的、故意捣乱的笑容,用清脆响亮的嗓音打断了他:

“啊拉啊拉——!”

她故意拉长了语调,盖过他的声音:

“大道理我不听呢!”

她捂紧耳朵,闭上眼睛,摆出一副“你念经我也不听”的顽皮姿态,彻底将他试图认真沟通的苗头扼杀在了摇篮里。

她才不要听什么“行动大于言语”的狗屁道理!

她写了那么多信,等了那么久,要的不是这种迂回曲折的“明白”!

她就是要他亲口说出来!

男人的话语戛然而止。

他看着眼前这个捂着耳朵、闭着眼、像个无赖一样拒绝沟通的女人,刚刚酝酿起的一丝认真和试图解释的心情,瞬间被一种更加深重的无力感所取代。

他张了张嘴,看着她那副“拒不接收”的模样,最终,所有未尽的话语都化作了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叹息,消散在空气中。

沟通,再次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