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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李根这家人(一四一)

李根这家人(一四一)

时间一晃,已是八月份了,天气酷热难耐。一日上午,李丽接到夏颖姐的电话,她告诉李丽,自己的任命文件已到,共青团中央书记处常务书记、兼任全国青联主席,副部级。李丽说,恭喜姐姐,高升了,周末回来,我请您小酌几杯,以示祝贺。夏颖说,你的任命文下了没有?李丽说,昨晚听老爸说,已签发了,估计这个星期可以收到文件。夏颖说,也祝贺妹妹迈出了改行的第一步,你工作的重心,目前还是省日报社。本周五上午我回来,下午到报社开个告别座谈会,请妹妹安排一下。李丽说,可要请孟秘书长过来?夏颖说,算了吧,就报社班子成员或二级机构负责同志在一起坐坐,聊聊,也算是有始有终吧。李丽说,到时候提前给我电话,我去机场接您。夏颖说,一定的。挂了电话,李丽在想,夏颖姐,三十三岁,已是副部级了,在全国也很少有。团中央与其他国家机构一样,五年一届,当然,也有没干完一届就改任的,如夏颖姐再改任,那一定是正部级别,真可谓前途无量,一片光明。

这时,有敲门声,张燕助理推门进来了。李丽抬头看着张燕说,刚才夏颖姐来电话了,她的任命文件已下,本周五上午回来,下午三点到报社开个座谈会,你提前安排一下,通知如下人员参加:刚刚退休的孙副社长、仇副社长,办公室胡主任,人事计财处蒋处长,监察室王主任,新闻部刘主任,副刊部杨主任,还有广告部陈主任,就这么多吧。会议我主持,你负责搞搞服务,就近饭店安排一桌,参会人员晚上小聚聚。张燕说,这是一次告别会呗,类似于茶话会。李丽说,就是叙叙旧,告别一下,没有什么具体主题。张燕说,好的,我这就去安排。

张燕刚出李总编辑办公室,办公室胡主任进来了,李丽说,胡主任,请沙发上坐吧。胡主任走到沙发边慢慢坐了,李丽给胡主任泡了杯茶水,端着茶杯,也坐到沙发的一边,李丽说,,先喝点水,问胡主任,您有事情吗?胡主任思考了一下说,我听说,近两天,您的社长、党组书记任命文件就要下来了,我想问问李社长,下一步,报社领导班子成员,你是怎么安排的,我好提前做好准备。李丽说,你等一下,我打电话让蒋处长也过来一下。蒋处长接到电话说,我马上到。不一会儿,有敲门声,李丽说,请进。蒋处长推门进来了。李丽说,请蒋处长沙发上坐,茶水已经泡好了。李丽面向蒋处长说,在你没有来之前,胡主任问我,下一步我们报社班子怎么安排的,所以,打电话让你过来,一起碰碰意见吧。我原打算等文件到了,再着手考虑班子的事情,既然胡主任问到了此事,我想先和你们俩交换一下意见。胡主任和蒋处长都说,我们听您的,您怎么安排,我们就怎么执行。李丽说,原来报社班子成员共五位,现在夏颖社长已到团中央任职了,孙副社长和仇副社长已办理了退休手续,目前,只有我和监察室王主任两位了,下一步,我想报请省委批准:提拔你们俩位、还有监察室王主任为副社长;提拔新闻部刘主任为副总编辑,你们四位同时都任党组成员。前两天我与王主任也交换了意见,这些都是我个人的想法,你们认为如何?我也准备,把这个想法再和新闻部的刘主任沟通一下。胡主任和蒋处长都说,非常正确,我们没有意见。只是副刊部的高主任、广告部的陈主任不在其中。李丽说,分期解决吧,一次性向省委提请的太多,怕不好通过。等等可以考虑高主任为副总编辑,广告部的陈主任为党组成员,张燕助理由副处转为正处,兼任副刊编辑。胡主任说,您考虑的非常周到,分批解决,比较稳妥。蒋处长也非常赞同李社长的做法。李丽说,等有时间,我分别找高主任和陈主任谈谈,以防他们两位有其他想法。胡主任说,一般不会的,他们俩个基本素质还是很高的,再说了,他们都年轻着呢,机会多多吗,不像我一把年纪了,这也是我最后的一次机会了,在此,谢谢李社长的关心。蒋处长说,广告部的陈主任前几天和我在一起小聚时,跟我说,他内侄女明年从安师大毕业,不想回老家山区当教师,想改行进我们报社,我当时给他说,请他找您定夺,我没有意见,反正我们报社是要进人的,只要她有文采,擅长写作,热爱新闻事业,且符合进我们报社的条件。李丽说,胡主任,你是老同志了,蒋处长年轻些,你们二位一定要帮我做好各个方面的协调管理工作。至于,陈主任的侄女要求进报社一事,只要符合条件,你蒋处长可是人事计财处处长,答应便是,无需再找我。胡主任说,李社长,您就放心吧,我和蒋处长会尽我们所能,积极做好份内的工作,绝不越界、越权。这时,张燕推门进来了,张燕看到胡主任和蒋处长都在,就跟他们说,本星期五上午,请胡主任安排人员把小会议室卫生再打扫一遍,下午三点钟要召开有关人员座谈会,请胡主任再准备点茶叶,安排些水果和瓜子糖块之类的吧!胡主任看着李丽说,这是什么意思啊?李丽说,夏颖社长离开我们报社了,要求回来与大家见见面,聊聊天,叙叙旧,搞个告别仪式吧。胡主任说,我知道了,一定按照张助理刚才说的办。张燕说,胡主任,晚上还要安排一桌,大家一起聚聚。

蒋处长站起来给李总编茶杯续水时说,李社长,我们报社可出人才哦,说不定哪天您就晋升副部级了。李丽说,借你吉言,我能把报社管理好,全都仰仗着你们,这也算对的起组织上的信任与培养吧,哪里还敢有其他奢望。胡主任说,夏社长前任孟军社长,现是省委常委,已经是副省级了;夏颖社长现任团中央常务书记,也是副部级,下一步就轮到您了,我们报社同仁们,都看好您的。李丽说,如能升格到副省级,我是不会忘记与我并肩作战的同事们的。胡主任和蒋处长走后,张燕问李总编,您和胡主任、蒋处长都聊了什么啊?谈到现在?李丽说,胡主任关心报社班子建设问题,我打电话让蒋处长也过来一下,与他们交换了一下意见,也聊到你的正处级问题,等我的任命文件到了,再逐步实施。张燕哦了一声说,先谢谢我亲爱的丽姐姐。李丽说,就你嘴贫,你拿什么谢我啊?张燕说,我啥也没有,那就以身相许吧。姐妹俩说着,都笑了。

李丽话锋一转,跟张燕说,昨天接到妈妈的电话,让我这个星期六回去一趟。燕燕说,您家里有事情吗?需要我和您一道回去吗?李丽一听到家里的事情,心里就沉重起来,尤其是妈妈说,爸爸又恢复了生病前的生活模式,真的让人担心。李丽心里一直在想,爸爸他总觉得自己身子还硬朗,经常熬夜、抽烟、喝酒,凑活着吃口饭,也都不当回事,可一看到他日渐增多的白发、不在挺拔的脊背、常常带着疲惫的神色,心里就揪得慌。只盼他能把自己的身体放在心上,少熬一次夜,多吃一口热饭,定期去医院做检查。他只要健健康康、平平安安,就是我们做儿女的最大福气,别让我总为他悬着一颗心,好不好呢。

张燕看到李姐姐低着头不吱声,像是在发呆,就问姐姐,您怎么啦?李丽这才反应过来说,周五夏颖姐回来,让她与爸妈单独过个周末吧,也不知道她下次回来是什么时候,郑妈妈知道她要去北京工作,既高兴,又舍不得她离开爸妈。人就是这样,父母与孩子,就是一场渐行渐远的过程。你也应该回家看看阿姨和叔叔了。张燕说,前两天,赵亮老是约我出去玩,我都推脱说,平时工作很忙的,晚上还要和丽丽姐姐一道去夏爸爸家帮忙,只有星期六、星期天有点时间。李丽说,你把门关好。张燕转身关好门,李丽笑着问燕燕,你和赵亮进展到什么程度了?燕燕说,也就是和他看看电影,吃吃饭,聊聊天。李丽说,没有发生点别的?张燕的脸唰地红了,低着头,声音像蚊子一样说,该发生的都发生了。李丽走过去搂住燕燕的肩膀,将嘴贴近燕燕的耳朵,低声说,那方面,赵亮如何啊?你满意吗?燕燕红着脸说,姐姐,您好色哦,就那样吧,每次我没有什么感觉,他就结束了,可能是兴奋,紧张吧!李丽鼓励燕燕说,你要有耐心,慢慢磨合磨合就好了,并叮嘱燕燕说,同房前,前戏要做足。燕燕说,赵亮好像没有谈过女朋友,一点点经验都没有,哪里还有什么前戏哦,他就像没有见过女人似的。李丽说,他没有怀疑你什么吧?燕燕说,没有!他每次都猴急猴急的,十几分钟就了事了,和您家赵聪差不多吧。李丽说,我真心祝福妹妹你,开心,快乐,幸福!只要他真心待你,你要好好珍惜,有时间带他回家,跟你爸妈见个面,需要我这个媒红出面,说一声。燕燕说,对了,就这个星期,他要带我先去他老家,见见他的父母。李丽想了想说,那好啊,我们一起吧,省得你们坐公交了。燕燕说,还是我给姐姐当司机吧!李丽说,等会我打电话问问赵聪,看他可有时间回去,不然,我就给你们俩当电灯泡了。

星期五晚上,单位小聚结束,夏颖因为要离开自己为此奋斗了十几年的报社,有点伤感。又见到了这么多曾经朝夕相处的同事,不免多喝了几杯,有了些醉意。李丽与张燕把她送回家时,跟夏颖姐姐说了自己明天的安排。夏颖说,我知道了,你们两个妹妹想让我敬敬孝心,我懂得。李丽说,星期天下午回来,送您去机场。夏颖说,知道啦,你们俩先回去吧。

星期六上午,张燕开车,李丽坐副驾驶位,赵聪和赵亮兄弟坐在后排,往李丽老家方向驶去。一路上,四个年轻人欢歌笑语,共同畅想未来。赵亮跟李丽姐姐说,请您打电话给您家饭店,中午帮我预订一桌。李丽说,要大包厢,还是一般包厢?赵聪跟赵亮说,你给爸妈说了没有?中午有多少人啊?赵亮说,我们现在已有四位了,加上大爷、大娘和我爸妈共八位,如果,能请动李姐姐爸妈,那就完美了。李丽说,你个赵亮啊,你又没有说,请我爸妈吃饭,怎么能说请不动呢?燕燕也说,赵亮,你不是真心想请李叔叔和程阿姨吃饭,我看你是虚情假意。赵聪也附和着说,赵亮你是怎么安排的,叔叔婶婶知道吗?赵亮说,我打电话给爸妈说一声。说着,赵亮拨通了爸爸的电话,说中午就定在美美大酒店,李丽姐姐和赵聪哥哥也一块回来了,您通知一下大爷和大娘一起参加,我请李姐姐,让她爸妈也一起坐坐。赵亮爸爸赵鹏说,行吧,听你安排。赵亮说,爸爸,家里可有好酒啊?赵鹏说,有两瓶茅台行吗?你这个孩子。

李丽帮赵亮打完预订包厢电话,目光望向窗外的田野,晴光正好,暖融融的阳光洒在田畴间,稻田漾着清润的碧色,风过处翻起层层软浪,沙沙的轻响隔着玻璃也似能听见。玉米秆挨挨挤挤立着,饱满的果穗裹着绿苞,在晨光里透着勃勃生机;田埂边的南瓜藤、丝瓜藤肆意铺展,金黄的花缀在肥厚的绿叶间,晃着细碎的光。热风裹着稻谷的清甜与泥土的淡香,漫过车窗缝隙钻进来,远处的田野在晴阳下铺向天际,浓淡不一的绿衬着零星的田舍,清清爽爽的,是独属于八月乡野的鲜活景致,她望着这熟悉的风光,眉眼也渐渐柔和起来。

不到十点,车子就进了县城,李丽跟燕燕说,你先把我和赵聪送到饭店,你开车子去赵亮家。张燕扭过头,小声问李丽姐姐,第一次去赵亮家,可要带点什么?李丽说,你买点水果吧,说着从包里掏了两百元递给张燕。张燕说,我带钱了。李丽说,姐姐给的,快拿着。

午餐结束了,李丽来到一楼大厅看望爸爸,顺便送走了赵聪父母和赵亮爸妈。赵亮要张燕陪他转转,李丽说,你们去玩吧。张燕说,我玩一会就去找您。李丽说,我在家等你。赵聪说,那我也回家休息了,李丽说,你等一下,我问问你,你叔叔和婶婶对张燕印象如何啊?赵聪说,我听婶婶和我妈妈聊天说,对张燕非常满意,就怕赵亮配不上张燕。李丽说,只要赵亮父母满意就好,没有什么配不上的,我也问过张燕,她对赵亮没有意见,你回吧!

这时妈妈从后厨过来了,李丽问妈妈中午吃好没有?妈妈说,人越多越吃不好,我下来到后厨又吃了点,现在饱了。妈妈问丽丽,你爸爸呢,李丽说,刚才还在呢。李丽走到吧台问小水姐,我爸爸呢。小水说,刚才李叔叔接了一个电话,就出去了。李丽叹了口气,什么也没有说,妈妈小声跟李丽说,肯定又去徐霞家了。李丽对妈妈说,我们回家吧。妈妈说,你稍等一下,我去后厨交代一下,就出来。

在回家的路上,妈妈问丽丽,你劝过爸爸了吗?丽丽说,我刚跟爸爸说了两句,赵聪过来喊我,说他爸妈和叔叔、婶婶们要走了,这一转身的工夫就不见爸爸了。妈妈说,随他吧,都快六十的人了,也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体,谁能天天管着他。

李丽和妈妈回到家里,李丽问妈妈,饭店生意好吗?妈妈说,天天都有几十桌,生意好着呢,就是太累人,如果你爸爸天天也能在饭店照应着,我也能轻松轻松。丽丽说,您也不要太累了,实在干不动了,就承包出去,每年拿几个承租费,也够生活了。妈妈说,等等再说吧。丽丽说,我上楼了,您也该休息一会了。

李丽进到卧室,打开空调,启动电脑,又打来一盆清水,把屋内卫生彻底打扫了一遍。坐到电脑桌前,喝了几口茶水,想为夏颖姐做点什么,突然,冒出一个想法,写一篇报告文学,标题:无悔的青春,记夏颖社长奋斗史诗。为了夏颖,也为了自己。

无悔的青春

——记夏颖社长十一年的媒体生涯

一九九七年深秋,桂香漫过省日报社红砖砌成的采编大楼,梧桐叶落在印厂轮转印刷机旁的柏油路上,夏颖社长最后一次整理好办公桌的稿件、样报与工作笔记,轻轻合上了陪伴她十一年的深蓝色工作手册。从一九八六年退伍踏入这家省级党报,到一九九七年八月奔赴新的岗位,十一个春秋冬夏,她把人生最蓬勃的青春年华,悉数献给了省日报社的新闻事业,以刻进骨子里的勤奋,在90年代主流纸媒的发展画卷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上世纪八十年代末的省日报社,是全省舆论宣传的核心阵地,铅字排版、油墨飘香、夜班编校、邮发投递,构成了党媒工作的全部图景。夏颖初到报社时,从一线时政记者做起,没有丝毫新人的青涩与懈怠,拎着帆布采访包、揣着钢笔与采访本,一头扎进基层一线。彼时没有便捷的交通,没有即时通讯工具,下乡采访要挤长途客车、走乡间土路,赶稿只能靠手写初稿、反复修改誊清,再交由排版工人铸字制版。为了抢发一条重大政务新闻、一篇基层典型报道,她常常白天跑现场,晚上在编辑部的白炽灯下伏案写稿,饿了啃一口凉馒头,困了趴在稿纸上眯十分钟,天亮前总能把打磨数遍的稿件交到编辑手中。

勤奋,是同事们对夏颖最一致的评价。在担任记者的头两年,她的发稿量常年稳居部门第一,时政、经济、文教、民生、诗歌、散文、小说、政论、随笔等各类题材样样精通,笔下的报道既有宏观政策的精准解读,也有市井百姓的烟火温情。一九八九年全省重点工程攻坚报道,她驻守工地三个月,和建设者们同吃同住,白天顶着烈日在脚手架旁记录施工细节,晚上借着工地临时电灯整理素材,连续推出二十余篇深度通讯,用鲜活的文字展现全省建设者的拼搏风貌,稿件一经刊发,引发社会各界强烈反响,也让她在省报新闻队伍里崭露头角。

凭借过硬的业务能力与踏实的工作作风,夏颖一步步从记者、编辑、部门主任、总编辑,逐步成长为省日报社社长、党组书记。走上管理岗位后,她的勤奋丝毫未减,反而把这份执着,化作了推动报社发展的实干动力。90年代的纸媒行业,正处在改革发展的关键期,发行拓展、版面优化、队伍建设、印务升级,件件都是硬任务。夏颖坚持不坐办公室指挥,扎根一线破题,每天清晨七点半准时到岗,先通读前一日的全省各地报刊、中央级党报,再召开编前会敲定当日报道重点;白天跑发行站调研订阅情况,赴企事业单位对接宣传合作,晚上坐镇编务室,和编辑们一起打磨头版头条,核对每一个文字、每一个标点符号、每一张图片,直到深夜付印前的大样审定完毕,才拖着疲惫的身影离开办公楼。

彼时报社的夜班编辑组,最熟悉夏颖深夜审稿的模样。老式排版机发出咔嗒咔嗒的声响,铅字的墨香弥漫在房间里,她逐字逐句校阅大样,遇到表述不准、数据存疑的地方,立刻打电话向相关部门核实,哪怕是一个地名、一个标点的差错,都要当场修正。“党报的版面,是党的声音的窗口,一字一句都关乎公信力,容不得半点马虎。”这是她常挂在嘴边的话,十一年里,经她审定的数万篇稿件、数千个版面,从未出现过一次重大差错。

在夏颖的带领下,省日报社在90年代实现了跨越式发展:报纸版面从四版扩至八版,内容覆盖面大幅拓宽,读者满意度连年攀升;发行网络覆盖全省城乡,订阅量稳居省内纸媒首位;印务中心完成设备更新,印刷质量与效率大幅提升;一批年轻新闻人才在她的培养下快速成长,成为报社的业务骨干。她牵头打造的“基层采风”“时代先锋”等品牌栏目,成为省报的金字招牌,多篇作品斩获当年全国省级党报好新闻奖。

奋斗的十一年,夏颖把所有精力都倾注在报社,她把自己最美好的年华都献给了党报事业,至今还没有成家。

对家庭的亏欠,让她不安,把那份内疚深深藏在心底。母亲生病住院,她委托同事、战友李丽妹妹帮助照料,自己坚守在重大报道的一线。有一年除夕,全省春节保供报道需要连夜刊发,她和采编团队一起留守报社,听着窗外的鞭炮声改稿、定版,直到大年初一凌晨报纸顺利付印,才匆匆赶回家和家人吃一顿迟到的年夜饭。同事们劝她多顾及家庭,她总是笑着说:报社的事是大事,新闻不等人,党媒人的责任,容不得我分心。

一九九七年,夏颖从中央党校学习结束,组织安排夏颖调离省日报社,奔赴新的工作岗位。消息传来,报社上下满是不舍。告别会上,老编辑翻出她当年的手写稿,年轻记者回忆着她手把手教写稿的过往,印刷厂的工人师傅提起她深夜盯印厂的场景,每一个人都记得,这位勤奋的社长,十一年如一日,和省日报社的每一位同仁并肩作战,把汗水洒在了报社的每一个角落。

离开报社那天,夏颖再次走遍了采编大厅、校对室、印厂、发行站,抚摸着陪伴多年的办公桌,看着墙上“铁肩担道义,妙手着文章”的标语,眼眶湿润。十一年,从风华正茂到沉稳干练,她把青春与热血、勤奋与担当,全部熔铸进省日报社的发展脉络里。在那个铅与火的新闻年代,她用脚步丈量责任,用笔墨书写时代,用奋斗诠释了一位党媒工作者的初心与使命担当。

光阴流转,当年的红砖大楼依旧矗立,省日报社历经媒体变革,早已迈入融媒发展的新时代,但夏颖社长十一年奋斗的故事,依旧在报社代代相传。她的勤奋,是90年代党媒人拼搏实干的缩影;她的坚守,成为省日报社弥足珍贵的精神财富。

时光不语,铭记奋斗者的足迹;薪火相传,赓续新闻人的初心。那些在白炽灯下改稿的深夜、在基层一线奔波的白昼、为报社发展奔忙的日夜,早已化作省日报社发展史上的闪亮印记,让“勤奋”二字,永远镌刻在夏颖社长的奋斗履历里,也永远镌刻在省日报社的精神丰碑上。

当李丽敲完最后一个字节时,开心的笑了,总算完成了一个心愿。这时,手机震动了,打开一看,几个未接电话。张燕说,姐姐您干什么呢,也不接我电话。李丽说,我在写文章呢。张燕说,我到您家楼下了。张燕进了房间,看到电脑屏幕上的文字说,这是您中午写的吗?李丽离开靠背椅,去给张燕泡茶说,你帮我修改修改。张燕坐下说,姐姐是在逗我吧,您的文章,我敢改动吗?李丽把泡好的茶水端到燕燕面前说,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吗?谁的文章,你都可以提出修改意见和建议的。

张燕将鼠标往上拉,原来是一篇纪实文学,她认真地看了起来,一口气看完,便哇的一声,吓得李丽一哆嗦,连忙问燕燕怎么啦?燕燕说,太过瘾了,真是一篇好文章。您将一位资深媒体人写的淋漓尽致,读来不觉酣畅淋漓。李丽说,那你认为可以了,需要在斟酌斟酌吗?燕燕说,我看不需要在润色了。李丽说,那你发夏颖姐qq邮箱吧,附言:请夏姐姐审定,如没有意见,我们就发表了。张燕说,好嘞,发过去了。李丽说,快五点了,等会我们去饭店吃饭吧。